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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将行（第2页）

老将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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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维

少年十五二十时，步行夺得胡马骑。

射杀山中白额虎，肯数邺下黄须儿[1]!

一身转战三千里，一剑曾当百万师。

汉兵奋迅如霹雳，虏骑崩腾畏蒺藜[2]。

卫青不败由天幸，李广无功缘数奇[3]。

自从弃置便衰朽，世事蹉跎成白首。

昔时飞箭无全目[4]，今日垂杨生左肘。

路旁时卖故侯瓜[5]，门前学种先生柳[6]。

苍茫古木连穷巷，寥落寒山对虚牖。

誓令疏勒出飞泉[7]，不似颍川空使酒[8]。

贺兰山下阵如云，羽檄交驰日夕闻。

节使三河募年少，诏书五道出将军。

试拂铁衣如雪色，聊持宝剑动星文[9]。

愿得燕弓射大将，耻令越甲鸣吾君[10]。

莫嫌旧日云中守，犹堪一战取功勋。

【注释】

[1]肯数：岂可只推。

邺下黄须儿：指曹彰，曹操第二子。

[2]蒺藜：本是有三角刺的植物，这里指铁蒺藜，战地所用障碍物。

[3]“李广”

句：李广曾屡立战功，汉武帝却以他年老数奇，暗示卫青不要让李广抵挡匈奴，因而被看成无功，没有封侯。

缘：因为。

数：命运。

奇：单数。

偶之对称，奇即不偶，不偶即不遇。

[4]飞箭无全目：鲍照《拟古诗》：“惊雀无全目。”

李善注引《帝王世纪》：吴贺使羿射雀，贺要羿射雀左目，却误中右目。

这里只是强调羿能使雀双目不全，于此见其射艺之精。

[5]故侯瓜：召平，本秦东陵侯，秦亡为平民，贫，种瓜长安城东，瓜味甘美。

[6]先生柳：晋陶渊明弃官归隐后，因门前有五株杨柳，遂自号“五柳先生”

，并写有《五柳先生传》。

[7]疏勒：指汉疏勒城，非疏勒国。

[8]颍川空使酒：灌夫，汉颍阴人，为人刚直，失势后颇牢骚不平，后被诛。

使酒：恃酒逞意气。

[9]聊持：且持。

星文：指剑上所嵌的七星文。

[10]“耻令”

句：意谓以敌人甲兵惊动国君为可耻。

鸣：这里是惊动的意思。

【考点】

本诗揭露了统治者的赏罚蒙昧，冷酷无情，歌颂了老将的高尚节操和爱国热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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